畫室裡的他

 

  校園裡頭的樹被風吹作響,烈陽灑下的瞬間風雲變色,遍布於頭頂上的烏雲散去了,留下只有四點後即將落日的洋菊色晚霞。

 

  那個人總是留在畫室裡頭,身為一名老師卻擅自使用自己的教室,從不歸還鑰匙也不提前報備,學校雖然很是困擾但卻無可奈何,畢竟他的畫技在全國比賽中獲得佳績凱旋而歸。

 

  野原新之助,二十五歲就成了一名美術老師。

 

  他在雙葉高中裡頭授課,平時沒事就會叼著一根棒棒糖去公然調戲其他女老師,大家雖然都把他當作玩笑、但他開下的玩笑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學生出手,因為他說自己不喜歡乳臭味甘的小屁孩。

 

  藉此為理由他拒絕掉了很多女孩的邀約,即使那可能是女孩子們首次的春心懵動,可對於這個個性輕浮認真起來卻比自己班上的鼻涕蟲男生帥很多。他今天也會在畫室裡頭。

 

  就在某一回,徹有些晚了才把畫架送回了畫室之中。

 

  當時已經很晚了所以室內沒有一點光源,他很小聲的說了下打擾了就把畫架放上整齊劃一的收納櫃中,但忽然感覺身後有個東西貼近了他卻沒有完全的碰到,彷彿有雙手壟罩著他,瞳孔一縮放,轉身他看到的是屬於野獸的帶滿殺氣的眼神。

 

「這麼晚了,還留在學校啊?」那個男人嘴中鼓動著一根散發出橘子香氣的棒棒糖,徹很快的就反應過來。

 

「野原老師好、抱歉我畫的有點久了」

 

  聽出了是二年四班的風間同學他微弱的聲音,黑暗裡頭發光的眼神在瞬間變回了平常那懶洋洋的模樣,他好像離遠了一點把兩隻手撐在後頸靠在後頭的桌子上頭。

 

「沒關係啊~不過你留在教室畫嗎?」

 

「對,因為那裏有光。」

 

「下次來畫室吧,我會留到七點,每天都是」

 

  聽到了老師的邀約風間倒是乖巧的應下了,過沒幾日要交的水彩畫他也還沒完成,四點多放學的時候想起了野原老師說畫室可以使用,只不過他會在那裏顧著、可畢竟有人,總歸是比較安全了些。

 

  徹乖乖的來到了教室,他突然回想起為什麼上一次傍晚的時候老師不開燈呢?畫室裡頭的燈也沒壞啊、那個時候布幔還很厚的拉了起來,怎麼前幾日窗簾全面更新成白色的薄窗簾。

 

「老師,我來了」

 

  他屈指以骨敲門,裡頭沒發出什麼聲響更讓徹有點狐疑,老師外出了嗎?可是他不是說自己每天都會在畫室嗎?

 

  上次聽他跟女生打鬧的時候也說女生們可以隨時找他,因為他不會外出或是去參加教師研習等等的課程。那個人、女孩也只是打鬧一番,真的來了好幾回送上門的小羔羊他還不是一個個打發走了。

 

  風間正想著奇怪的時候他打開了喇叭鎖,有一陣風順著白色窗簾吹了進來,那個人在窗戶前擺著畫架,單手拿著抹過了無數繽紛色彩的木質畫盤、另手提著水彩筆,認真的眉目之間讓人忘卻他平常的種種過為、無論是輕浮還是沒節操。

 

  好像有一絲弦在此時此刻鉤出了某個人的心臟,心癢難耐。

 

  野原老師畫的很認真,一筆一毫一勾勒,帶往線條的部分絲毫不怠慢,從未拖泥帶水的直接呈現出最完美的作品,風間想要叫他、畫卻噎在了喉嚨裡頭。

 

  他的畫作裡頭是繁天的星野,在遠方有個發光的人回頭了,他的輪廓裡頭只能勉強看到手中捧著一道發光的流星,不偏不倚的從天空中緩緩的墜落。

 

  難怪他是全球冠軍。不是沒有道理。

 

  可這是野原老師頭也沒轉,好像很習以為常有學生來看他作畫,但就不曉得這個人腦袋裡頭下意識裝的是什麼樣的話題,竟把話說出了口。

 

「香奈子,我說過不會和你做了,你可別找我這種沒節操又愛抽菸的大叔啊、你快畢業了接下來大學還會交到比我更帥更有錢的男生。別選擇我啊」他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筆刷仍在墜下那點點繁星。

 

香奈子?做?選擇?

 

「什麼意思?」風間的聲音響透了畫室。

 

  野原老師嚇的筆都掉在了地上,磚上被畫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痕跡,他正想用手去擦拭的時候徹在他的面前把他那隻手給攔截抓了起來、他蹲了下來拿紙巾擦過白色痕跡。

 

「我只是聽說野原老師很受歡迎,但沒想到連三年級的學姊都拿你的魅力無可奈何啊?」徹巍巍勾起一笑,野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拒絕她了嗎?也是、野原老師畢竟是喜歡年紀大的女人,香奈子學姊這種雖然很多人議論可是終歸是年紀小了一點,況且她的很多小道消息都傳開來了,老師這時候拒絕她倒是正確的選擇」徹搬來了一個畫架和野原面對面,自說自話的同時他卻也慢慢發覺自己的語言帶著尖酸刻薄。

 

  明明想要停下來可是卻把別人批評的一文不值,在後頭原本都沒開口說話的野原老師一走近他的身後就把徹的嘴給摀住了。

 

「別人的事,輪不到你一個死兔崽子來評頭論足」他表情沒有不悅,只是卻少了笑容。

 

  香奈子時常約會的這件事情被廣為流傳,這一次去找老師告白似乎是私底下把老師耍得團團轉,想看看如果老師真的被告白又會如何回應等的遊戲。而那個事件的受害人除了野原老師之外還有香奈子,就因為她時常被人拿來說嘴所以成為了那位替罪羔羊。

 

  然而徹看向野原老師的時候他的眉目間似乎也看出了明瞭事情真相的模樣,但是至頭至尾他只是個要認真回覆別人的感情、不輕言允諾、不對學生出手等等的認真老師而已。

 

  他放手後徹才覺得那隻大手異常冰冷。

 

  他也留在畫室裡頭到七點後跟野原老師告辭,接連著好幾天無論他有沒有要作畫都會來美術教室看那個認真的笨蛋。

 

「唷、徹!你來啦、快快快,做我的模特吧」

 

「疑~老師你要找學弟喔,好可怕喔、學姊都拒絕一堆結果其實是喜歡學弟,魅力無法抵擋!真好!」

 

  野原老師的周圍環繞著一堆男女學生,看著就是三年級的不良少年和少女,各個都戴耳環穿耳洞的,染金髮的也是一大堆。徹推開門的煞那掀起了想走的慾望,可是更讓他難以拒絕的是想聽聽野原對自己的看法。

 

「早跟你說過大叔的魅力值是很高的,但抱歉啦、接下來是我跟徹的畫圖時間,請學長姊回家吧!」

 

「是喔,好啦不打擾你們的藝術細胞,掰掰~」

 

「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臨走前還有幾個學姊紛紛靠在風間旁邊對他說:「學弟要小心喔、這個人男女都會出手喔哈哈哈」

 

「講別人壞話是可以再大聲一點啊!」野原老師轉頭喊了過來。

 

  他們歡笑的進來、歡笑的離開,這大概就是野原老師的魔法吧,可以讓學生聽從自己的想法理念也能夠讓他們貫徹快樂的魔法。徹這次沒有架畫架,直接被安在了老師畫架前頭不遠的椅子上。

 

「來吧來吧、我要來揮毫啦~」

 

  他捲起白襯袖子把風間的包接過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頭,開始拿起素描筆打底稿。每天都來的時候徹發現了一點有關野原老師的習性,在構圖的這段期間裡頭要是不向他搭話他就不會輕易說話,但他雖然不知道和他說什麼,嘴還是很自然的打開了。

 

「學姊們說老師會對男生出手,對嗎?」

 

  風間被朝著臉面向窗外的方向眺望,他就盯著外頭好似是在對著老師說話,但不看著別人一直看過來的眼神,他的膽子瞬間就大了很多。而那個人的描圖聲卻煞然而止。

 

「恩。」

 

恩?只有恩?

 

沒有其他了?

 

  總覺得風間好像沒有很喜歡這個回答,他心頭上有點什麼盤旋著,像一隻飛鳶搜尋著海面上的下一餐而環繞著圈子。可是他不解,為什麼自己會突然的想要聊起有關野原老師的消息。

 

  今天也很快的就過去了。

 

  風間問過很多老師,他們對於野原老師的看法,雖然吉永老師這個人妻很常被他拿來開玩笑、但他絕對不會開太超過的玩笑。對於每個人都保有那一段良好的距離,可以互相打鬧可是絕對要有那一條界線在,這好像是他從每一位老師那頭知道的一些消息。

 

  松阪老師揮揮長髮,就算她是大野原老師四歲的女老師那基本上也是年上的漂亮的大姊姊,風間野去過問了一下。

 

「啊?他倒是有陪我喝點悶酒,不過疑?好像有心上人吧,上次我喝醉的時候隱約聽到他說什麼很可愛的學生?我們老師之間不太會互相干涉,如果你是來套我的話我可要生氣啦」

 

  在松阪老師生氣前風間急忙忙的道了歉就跑,跟小時候一樣,個性還是那樣的靦腆乖張。

 

  和風間在天臺上吃午餐的正男跟阿呆拿著同一家便商的御飯糰津津有味的吃著,飯糰頭已經不再像是飯糰一事被妮妮詬病許久。

 

「心上人?野原老師?」

 

「是學生?」寡言的阿呆都難得的開口了。

 

「恩、是啊」

 

「應該是開玩笑的吧?那個老師不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啊,他就是那一種,我只愛我自己主義的大男人啊」正男偷笑,風間也勾起一邊嘴角,勉強的笑笑。

 

  在所有人的評價裡頭他簡直是民調勝出,可以跟別人談笑生風也能哈腰求教,能夠嚴厲以待卻也能溫柔相對,這樣的人在社會上果真屬於極為吃香那一派的。無論是校長還是老師、無論是學生還是朋友,他一概都把大家當作是好朋友。

 

  那般的慈愛也總是讓別人誤會,總是跑畫室的風間最近少去了一些,他正在理清楚自己的思緒,順帶著忙著一點考試和獎學金的申請程序。在拿著資料經過教務處旁的天臺時鐘聲早已打響,走廊上的學生一哄而散魚貫衝回了教室。

 

  只有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頭傳來,上面風間記得是倉庫,他走上了幾階臺階聽到了野原老師困擾的聲音和另一位男同學顫抖著哭泣。

 

「別哭啦,男子漢大丈夫的!是吧!」

 

「可是、好好喜歡老師。」

 

「老師也很喜歡你們啊,雖然你們快要畢業了,我總是會有點不捨的、應該啦」他想打哈哈卻被男生一言蔽之。

 

「我們之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我愛著你,可是你卻只用同一種眼神看著我們這些學生,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神透出的是不一樣的感情!!」

 

  他的啜泣聲打響了徹的心臟,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臟跳的那麼的快,這個男生是喜歡野原老師的嗎?他很清楚明瞭的就坦明的自己的心意,代表上頭正是被他撞見一個告白的實況轉播嗎?

 

  可是他的瞳孔在動搖著,老師正在被告白,自己開始在失落了。他放在石階扶臺的手越捏越緊。

 

「抱歉。抱歉。」

 

「老師你根本就是喜歡著別人才會用這些理由打發我們,一點都不正經的去面對我們的情感、大騙子!大騙子!」

 

  男生說完跑上了樓,倉庫那頭的樓梯也連接著三年級的教室,只是在空幢的街道部分並沒有其他人站著,只有在樓梯間對視的兩人以及風間動搖的雙目,他看見了野原的臉有一瞬間扭曲掉了。

 

「老師,你… …有喜歡的人嗎?」

 

  上回在畫室裡頭被他撞見的那張圖後來被展出在藝術走廊,大家都在懷疑著野原老師是不是戀愛了,所以一大堆愛慕他的學生都跑來向他告白、每一個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來的人最終都被他溫柔的打發走了。

 

  可這回被批評的那麼慘、下一回呢,之後呢?他還是會被這樣對待然後再次被傷害,這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改變的。

 

  那幅畫的名字,叫做"我的星上人"。

 

  野原老師沒有回答,他轉身離開了。留下風間一個人窘迫的站定在走廊之上,身為資優生的他第一次請病假回家了。

 

  過了幾日之後剛考完試的下午妮妮抬來了一只畫架,他央求風間替他回收到美術教室,因為她接下來還有戲劇社團的彩排要去換衣服了來不急放回去,風間雖然猶豫很久但想著應該不會遇見他,忐忑的帶著畫架來到了美術教室前。

 

  他敲了敲門,裡頭還是沒聲音。自從他沒來之後教室很快的又換上了布幔,裡頭烏漆麻黑的又沒有打開燈,他摸黑靠著牆走猛然摸到了一只喇叭鎖,以他常來的這個方向、是他從來就沒有打開過的小室內,學生是被禁止入內、但野原老師沒有明禁。

 

  他轉開了鎖,裡頭的夕陽餘暉卻光明几淨的打了進來,他把畫架放在架子的旁邊,抬頭就看到了掛在牆面上滿是同一個人的側臉素描和水彩油畫,有的沒有表情、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彆扭、有的在生氣。

 

  包括了宛如畫廊上掛著的"我的星上人"相似的這一幅圖,構圖方式都一樣,背景絢爛耀眼的白光打照,可是這個時候那位手上提著流星的人被放大畫了出來,他穿著白色制服有點被風吹散,手裡溫柔的撫著那顆流星。

 

  溫柔的雙眉坦率的平放,那閉起的眼睛勾勒出了弦月的模樣,他的嘴角含著笑意,要是不仔細看還會覺得這就是普通的一張畫,可是右下角貼了一張白紙署名著──"星"。

 

「我的星上人。」這幅畫明明更加耀目卻沒有被他公開展示。

 

  要是把他的這整面牆都貼在了學校的走廊,那隔日一早風間一定會風風火火的炒熱了名氣,因為小畫室裡頭全部都是有關於風間的側臉圖、正面草稿、意象水彩跟耳上掛著向日葵的風間油畫。

 

  執筆者的署名,是新。

 

  包括了那幅"星",也是淡淡微笑著的風間,宛如小花溫婉兌著秀氣,帶點質樸的純真厚實卻又是滿心期待著流星的降臨。就當流星真正降臨的同時、又有誰發現了誰的心意,又有誰打開了門看見了那個淚人兒。

 

「徹!」野原老師愣在原地,他從未想過這個人會進來這個房間,像是看透了他所隱藏起來的心意,全部都被他一覽無遺。

 

「老師。你喜歡我嗎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風間蹲在地上直接大哭了出來,他終於明瞭自己一直以來所掩蓋的痕跡,要是再不坦然面對他總覺得很快的這個人就會離自己遠去,他可能遠走高飛在別國有了新的豔遇、可能在本國會有了新上人想要結婚。

 

  可是風間什麼都可以讓給別人,是因為他溫柔。但唯獨野原新之助老師他不願意拱手讓人,是因為他喜歡。

 

「徹。我說過不對學生出手」他用大手遮蓋住自己的情緒,卻一把被風間拉住了襯角。

 

「你如果不願意坦然面對,所有人都只會拿你當不重視、過分、沒節操的男人啊。每次都用玩笑話帶過去你自己的悲傷,多表達出來一點啊,告訴別人啊!告訴別人謝謝你對我的愛意,告訴我、只要這樣告訴我就夠了。」風間咬著下唇「我會放棄你的,求求你拒絕我吧」

 

  戀愛是當你無可奈何的時候再也按耐不住心頭上的搔弄,可能那只是一個羈絆或是對於家人的愛,好多次都可能是個美麗的誤會,但是一再被他人以玩笑帶過去、不正式的拒絕、不感情的回應,任誰都拿不起放不下的彆扭。

 

  就算想要放棄,被更加溫柔對待後誰又能夠輕易的放下了?

 

「對不起。我不會說的。」

 

「野原新之助!」讓我放棄吧,求你了。

 

  最卑微的愛就是親自央求別人殘忍的摧毀自己直到最後一刻再也無法站起來那一刻,無論你是喜是悲結局還是到來了。不要評斷別人的喜劇是一場無聲的快樂、更不要批評別人的悲劇是歡喜的結尾,無論是誰,都沒有資格去隨意畫分別人的心情是否喜憂參半。

 

「風間徹,我喜歡你!從你高一的時候起我就喜歡你!」

 

  好多素描畫都是在前一年的月份畫完的,這幾幅水彩和油畫才是最近完成的,有可能是因為他最近看得清楚了,那個人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裡頭的映眼星光有多麼璀璨、多麼耀眼炫目、多麼想讓人好好的守護著他。

 

「野原老師。」

 

  淚眼汪汪的他直接抱上了新之助的臂膀,兩人緊貼在一起可以感受得到互相跳的老快的心臟,就好像有一顆流星自天邊畫出了長長的弧線又炙熱的墜了下來。

 

  如果事情是以喜劇收場,小丑的面具拔下來是好是壞,都已經沒有關係了,因為在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澎湃的心跳聲在洋菊色的夕陽下的落幕轉為了平和舒適。

 

  至此之後再也沒有學生的感情被他回覆,他全部一概的回答:我有愛人了!

 

  風靡於狒狒洋洋的高中生活裡頭所有女生和男生都再霎那之間心碎了,之前那個被他拒絕的人狠狠的被叫過來美術教室打臉,新之助表示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感情,你傷害的不是一名老師而是一個年紀比你大、同樣為動物的"人"。

 

  那位同學也為自己說過的重話道歉。

 

  如果要告白就不能夠以期求著他人回應給你任何好與壞的解答,是自己要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夠奢求別人一定要給予自己回覆。

 

  單單是把自己的情感抒發給別人,再以別人的角度來告訴你他是如何看你的這樣就夠了。

 

  更何況,不能夠去評頭論足任何一個人。

 

  以上都是曾經在大學時期被受過傷害的新之助老師所說的,他覺得自己的遭遇跟很多高三的學長姊一樣,自己付出的期待卻要為自己灑下的果道歉,他沒有讀完大學就直接休學了。

 

「在這個部分要這樣。」

 

  坐在了假日的畫室裡頭,風間被新之助握著右手畫草底圖,貼近的氣息紊亂了平靜的心情,他眼看著四下無人就對著那副認真的神情悄悄的親了一口他的唇角。

 

「呃。」新之助再度當機了「這樣算是在挑戰教師的公權力嗎?風間同學。」他狡猾一笑,拿著成績單晃悠在徹的前頭。

 

「今天是假日,你又不是我的老師、」

 

「是麼?那我是你的誰」

 

  新之助靠坐在大檯面邊,徹站了起來揚起笑容,用手輕輕地捧著他的臉問道:「你說呢?」

 

「大概是,丈夫吧!」

 

  新之助身著便服一把摟過了自己的"妻子",他伸手進去徹的衣服裡頭撓癢癢,風間也不遑多讓的回手。當兩人玩到粗喘起來的時候躁動的手撫到腰胛的時候越摸越情色,風間用手背遮蓋自己的低喘,害羞的情愫油然而生。

 

「夫人,今日是我們大喜之日,洞燭夜的時刻到了」新之助一把公主抱起了風間到小房間裡頭的沙發,過程中風間一直拿自己的拳頭揍他。

 

「臭流氓!」似是大聲嚷嚷著,表情卻洋溢著幸福而纏綿在炙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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