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e

 

「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人生還剩多少年，不能虛度光陰了」

「以前都是睡到中午十二點，現在睡到早上八點就會驚醒，就會被未來的未知感給嚇醒」

 

已經來到了大學三年級，在這紛紛擾擾的大學生活中，每個掠過你身邊的人和自己就像是完全沒有緣分的過客，雖然不代表和未來沒有關聯，但都過了兩年，原本想脫單的心情也隨著身邊人談論的話題而有所改動。

 

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大家總是一團好幾個人一起互動，到了二年紀逐漸越來越小團，第三年每個人的課程不同、實習期間也不同，最終，也還是自己一個人。

 

我手上拿著課本，百無聊賴的走在校園裡頭，隨著年級往上，課程也變得更少，除了主必修課以外我也沒有特別另外修課，所以平常上完課我也就是回家睡或回去玩遊戲。

 

這是一如往常的行程，但，今天只是剛好走了一條與往常不同的路，往停車場的路程很短，我想著還沒吃飯就打算去學餐買回去吃，才轉個方向走，就聽見了來自音樂學院的鋼琴演奏聲。

 

但現在明明是下課期間，附近人來人往的，應該也不是在錄音，我鬼迷心竅的隨著音樂的方向走去，只見平台鋼琴室的窗戶沒有關，徐徐微風從走廊吹進了陰暗的教室裡頭，我往內探頭，發現了一個男生的背影正彈琴。

 

手指纖細的他如細雨般點滴在純白色的琴鍵上，動作細柔又輕緩，雖然他彈奏的歌曲我聽不明白，可流暢的節奏和讓我不自覺跟著哼調… 應該算是相當不錯。

 

我就這樣站在窗邊聽他彈琴，其實看這背影我也認不出來是誰，大學兩年間我也認識不少人，也不是誰都認識，但認識的數量也不少，說不定他正是我曾經一起辦活動、工作過的夥伴也說不定？

 

為了補足我的好奇心，我停留在那裡很久很久，直到他的琴聲漸緩，最後落款…不對，這也不是寫文章，而我為他的演奏鼓掌的瞬間他嚇了很大一跳。

 

「嚇」

「抱、抱歉，嚇到你了，我覺得你彈的很好，所以在這裡聽…」

 

看他只是直盯著我並沒有說話，我覺得氣氛相當尷尬，便點了點頭，先行離開。

 

在這之後，每天下課後我都會特別經過那間琴房，他也向打卡一樣準時出現在那裡，漸漸地我倆也因為音樂而認識了，原來他是比我大一屆的音樂系學長，他參加過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比賽，獲得不少佳績。

 

「學長」我總是這樣叫喚他，他轉頭過來的時候只會靜靜的朝著我點頭。

 

學長話很少，任何可以想到「安靜」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後來我觀察到他會出現在校園內的樹蔭區、圖書館、琴房、空教室，待在他身邊讓我覺得很舒服，他總是這樣靜靜地陪伴，不會躁動。

 

也因為我倆住得近，後來總是會待在一起吃飯、看影片，平白無故地吸引著彼此。身邊的朋友對著我們說：「既然這麼合，要不要交往看看」

 

我看向學長，這瞬間我竟然沒有覺得不妥，當下也只是想說可以問問看學長的意見，畢竟沒成的話也只會被當作玩笑話而已，誰知道學長靜靜的點頭了，我心一緊，立即摟住了學長在大家的面前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對了！」

 

幾個漢子跟著拍手叫好，也不知道他們是真心祝福我們還是當玩笑話，反正在這之後我是順利成章的跟學長確認關係了。

 

－

 

偶爾我在電腦前面寫報告的時候，學長會從後頭摟著我，而我總是溺愛著這樣的他，他蹭了蹭我的頸窩處，細軟的聲音說著：「還要忙多久…」

 

我勾起嘴角，想著他也等了我一陣子了：「再半小時，我快結束了，結束後就出去吃飯吧，你能先想想要吃什麼嗎」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我語落，同時親了他的臉頰。

 

他乖巧的點點頭，說了句好就紅著耳根走了。

 

然後我就會從他的房間聽到從門板洩出的情歌鋼琴輕音樂，我也把那當作是舒緩工作情緒的輕音樂，開開心心的做著我的事。

 

學長的琴，簡直就是承載了他的情緒，他高興的時候就會彈大調，他悲傷的時候就會彈小調。不過夜晚的時候不想吵到鄰居而停止彈琴，他會用細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告訴我… 恩…是什麼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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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偶爾會去外縣市為人彈奏，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所以通常一個月裡頭會有好陣子我們倆見不到面。

 

即便如此，只要有空我們就會通電話，這時候他的話就會比較多，因為看不見彼此的表情，他比較願意用話語來傳遞情感。

 

等學長回來後，我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將他擁入我的懷中。

 

「辛苦了」我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

 

他高興的瞇起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好想你。」

 

我身邊仿佛都在冒花似的，聽到學長說一些情話就會讓我樂開花。再來，我們會一起共度晚餐、洗澡、上……..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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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待他很溫柔，他在我的身下，總是把玩著我的長髮，第一次上床的時候他勾著我的頭髮，灑在他透紅的胸膛上，他紅著臉問：「為什麼想留長髮？」

 

我全身都是汗，沒想到他還有這種餘裕可以和我聊天，於是我停下愛撫的動作，不再親吻他的頸子。

 

「因為… 喜歡，小時候喜歡的小說裡頭…男主角就是長髮。」

 

聽完這個答案，他將我摟近「這樣啊…」

 

於是我加深了力道，如同波浪一般，溫柔而穩定的拍打著岸邊。身下人更是摟緊了我，感受到他的節奏，我吻了他的額頭，由著月光披散在我的肩膀，結束後，他說我灰色的長髮就像月光。

 

後來，他為我創作了一首自創曲

 

就叫「月光」

 

但任誰也想不到，這首歌的誕生竟是因為床事。